How to Better Regulate Your Emotions | Dr. Marc Brackett

2026年4月20日 · 約 4 分鐘閱讀 · 02:27:38 · e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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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對談由 神經生物學與眼科學教授 (Professor of Neurobiology and Ophthalmology) Andrew Huberman 主持,邀請到耶魯大學心理學教授、耶魯情緒素養中心主任 Mark Brackett 博士。對談的核心圍繞在情緒科學及其在溝通、人際關係、學校與職場表現上的應用,探討如何透過實踐工具來提升個人的情緒生活 [01:03]

對談首先釐清了 情緒調節 (Emotion Regulation) 的定義。情緒調節並非要消除某種感受,而是與感受建立另一種關係 [00:01]。Brackett 指出,情緒調節最簡單的定義是「明智地運用情緒以達成生活目標」。他為此提出了一個公式:ER = G + S,即情緒調節等於「目標」加「策略」的組合 [03:37]。其中,調節目標可縮寫為 PRIME:預防 (Prevent) 不想要的情緒、減少 (Reduce) 負面情緒、發起 (Initiate) 情緒(如領導者在房間內創造特定氛圍)、維持 (Maintain) 情緒以及增強 (Enhance) 情緒 [04:21]。而情緒調節的效果則取決於情緒本身、個人特質以及當時的情境背景 [04:01]

Huberman 提到情緒調節與 自我覺察 (Self-awareness) 之間存在緊密聯繫,但同時也存在一種張力:過度覺察可能讓人脫離當下的體驗,使人感到不自在且費力 [05:52]。Brackett 則認為,這涉及到對感受的 心態 (Mindset)。Huberman 坦言自己對焦慮感到討厭,但 Brackett 引用神經科學家的觀點指出,焦慮往往源於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感知,且通常與我們在意的事物相關,因此焦慮本身並非壞事 [08:13]。在情緒調節的科學中,並沒有所謂「壞的情緒」,關鍵在於我們如何處理這些情緒,使其不至於對生活造成傷害 [09:06]

情緒調節常被誤解為全天候不斷地監測與調節,Brackett 澄清,若整天如此運作將會陷入病態。事實上,情緒大多處於背景中,只有當環境或關係發生變化(如受到冒犯)時,情緒才會被啟動,此時才需要做出管理選擇 [02:00, 10:54]。此外,對於情緒的偏見往往是後天習得的。Huberman 分享他父親受到的教育認為「快樂等於愚蠢」,導致其對快樂持懷疑態度;Brackett 則因為童年遭受霸凌,曾對快樂感到不安,擔心快樂之後會有壞事發生 [14:13, 16:15]。

針對男性與男童的情緒發展,對談中探討了 脆弱性 (Vulnerability) 的議題。在傳統觀念中,展現脆弱常被視為軟弱或缺乏能力的表現。Brackett 指出,社會常將「情緒化」標籤化為女性化且失控的象徵,導致男性習慣壓抑或否認失望、悲傷與羞愧等感受,僅能輕易表達憤怒 [23:15, 25:08]。Huberman 舉例,即使是像 David Goggins 這樣堅強的人物,在舞台上流淚也會被視為另一種強大的勇氣,這顯示出「獲得權利」後展現情緒的社會差異 [26:10]。Brackett 強調,這種對情緒的恐懼與同性戀恐懼症等社會標籤交織在一起,進而導致情緒失調。然而,若在學校系統中從小教導情緒技能,男童能學會自然地表達感受而不受嘲諷 [32:16, 33:51]。

在職場與教育環境中,情緒智商 (Emotional Intelligence) 的預測力往往超過學術成績。Brackett 提到,雖然耶魯大學的學生擁有極高的 SAT 分數,但這些分數無法預測其未來的成就。企業主現在更看重的是個人接受回饋的能力、領導團隊的魅力以及情緒調節能力。研究顯示,若領導者具備良好的 共調能力 (Co-regulation),即不僅能自我調節,還能支持他人處理混亂,該環境的倦怠感、挫折感會大幅降低,工作滿意度則會提高 [44:40, 45:53]。

為了提升調節能力,Brackett 提倡將自動化的習慣反應轉化為有意識的 刻意回應 (Deliberate response) [55:30]。這需要建立一個空間,讓生理狀態在被情緒淹沒前穩定下來。冥想 (Meditation) 被推薦作為增加壓力和緩衝空間的工具,雖然它不一定能直接改變觀點,但能為接下來的策略選擇創造必要條件 [56:38]。此外,標記情緒的 詞彙精準度 (Precision in labeling) 至關重要。焦慮(未來的不確定性)、壓力(需求大於資源)、壓力感(有事物取決於自身表現)、恐懼(眼前的危險)與不知所措,各自需要不同的對應策略 [58:19, 59:32]。

Huberman 分享了一個關於鳥類的實驗性觀察,反思了自己的 偏見 (Bias)。他曾對一隻撞玻璃的鳥感到憤怒並稱其為「白痴」,直到朋友指出他的語氣,他才意識到自己對不同性別的情緒表現存有潛意識的假設,並將男性競爭中常見的攻擊性語氣帶入了動物觀察中 [10:06, 1:08:14]。Brackett 強調,家長若能覺察自己的焦慮,並以共調的方式引導孩子面對挑戰,就能培養孩子的韌性,而非一味地嬌慣 [11:10]

對於情緒調節的工具,Brackett 介紹了 元瞬間 (Meta-Moment)。這是在刺激與反應之間有意識地暫停,深呼吸,並想像「理想的自我」會如何反應。這能將個人從觸發點拉回到自身的價值觀上,從而選擇更優雅的回應方式 [1:59:33, 2:00:52]。此外,認知重估 (Cognitive Reappraisal) 或稱 重新框架 (Reframing) 也是關鍵策略,即嘗試對事件敘述一個新的故事,但必須保持科學家的客觀態度,確認這種重新框架是否真的能幫助自己達成目標,而非成為另一種形式的自我欺騙或 煤氣燈效應 (Gaslighting) [1:14:04, 1:15:14]。

對談也討論了當前社會的「過度反應流行病」與社交媒體帶來的挑戰。Huberman 觀察到,現代社會缺乏統一的情緒術語,導致溝通界線模糊。Brackett 則批評了一些將情緒調節過度簡化的觀點(如「丟掉焦慮」),指出情緒必須被學會共存與處理 [1:13:22, 1:18:58]。他對 人工智慧 (AI) 作為治療替代品表示擔憂,認為這可能導致人類進一步脫離真實的情感連結與觸覺支持 [1:42:04, 1:44:26]。

在哈林區 (Harlem) 的教育案例中,Brackett 展現了即使在面對貧困、種族歧視等系統性壓力的環境下,教授孩子情緒調節技能依然具有道德義務。這些技能並非要讓人變得軟弱,而是為了讓人在不公平的環境中依然能保有主導權並解決問題 [1:49:46, 1:51:38]。他提倡建立一種「調節良好」的身份認同,就像建立運動習慣一樣,將情緒智商內化為個人身份的一部分,讓穩定、好奇、不隨意評判成為生活的標準 [1:57:02, 2:07:45]。

對談最後以一個名為「連結點」的小遊戲收尾。Huberman 提到他的導師曾給予兩個重要建議:一是採取高強度且有規律的阻力訓練;二是每週尋找非破壞性的方式(如遠足)來重置自我。而 Brackett 的英雄是他的叔叔 Marvin,因為他在 Brackett 遭受創傷的童年裡,始終保持冷靜且願意傾聽。這場對談總結道,情緒智商的提升是一場長期的、如同科學實驗般的自我檢視旅程,旨在透過理解與管理感受,創造更高品質的生命體驗與人際關係 [2:20:03, 2:24:27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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